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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调连屋的建筑在秋的土地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

时间:2017-09-24 13:06/点击:

病殃殃的身体,不是黛玉堪比黛玉。夏秋交替季节最是煎熬,就衣服的更换不是一般人可以熬的,稍寒加棉,稍暖换单,去燥的汤品每天是要定时饮
 
用的,秋补的药膳是要遵从医嘱的,家人忙不迭的伺候着,我这里还不给面子,时不时流一通鼻血,时不时发一通高烧,三天两头是要卧床的,秋来秋去
 
里,医院是要来回跑几趟的。想想,一个瘦弱瘦弱的小病鬼能活到现在,活成一个大公司的中层管理者真是个奇迹。
  
  小时候,每到秋天,奶奶都会到庙里烧一通香,捐些香油钱,抽个签,再求大师给卜一卦,看看孙女这磨人的身体要结个什么果子。大师说:病奄奄
 
,活一千。施主别担心,你这乖孙女种的善根,佛会保佑的。奶奶赶紧念阿弥陀佛。
  
  那些年的秋,早忘了是什么样子,陈家大院外的秋,着实记不清楚,只依晰记得院墙外的叶子打着旋儿飞舞。几圈之后便不知落到哪儿去了,现在想
 
想,病中所知的秋大概只有这几片叶子和这几片叶子染黄的秋天吧!
  
  十岁那年,天象异常,秋来的猛走的缓,八月半,冷冷热热的让人无所适从。早上冷的不像话,脚刚踏出屋门,嗖嗖的风从脸上掠过,绒绒的汗毛即
 
可便竖了起来,寒气从骨头缝里开始往外涌。奶奶说:“柔儿,别着急出去,这毛衣不行,今天穿厚点,瞧你的小手冰冷的。”说着,变魔术般的从身后
 
扯出一件红色夹袄,握起我的手,三下两下的往身上套去。中午,太阳当头,光的强烈让收割过的土地升腾起灼热与焦渴。大院里几片黄色的叶子开始打
 
卷,十三婶的小洋狗躲到廊沿下伸着舌头,哈赤、哈赤的喘着粗气。我开始烦躁,一边撕扯夹袄的领子,一边低声抽泣。奶奶走过来,把手从我的后脖梗
 
里伸进去,厚厚的衣服里是细细的汗水,小内衣湿湿的贴在身上,奶奶轻叹一声,急忙进里屋挑一件浅色小绒衣,把宝贝孙女瘦瘦的小身体抱在怀里着,
 
哄着换上。
  
  病中的夜,格外的长,奶奶的儿歌一遍又一遍的哼着,蛐蛐的叫声打破秋的纯净,三更时分最难熬,小身躯蜷成一团,咳嗽声起,一阵急促一阵,震
 
动着冷到凝固的月光。奶奶忙乱着,把水和药混合,艰难的从紧闭的小嘴里强灌进去。爷爷在一边捏着烟斗,轻轻的踱步,一圈又一圈。
  
  窗外,天上是清白的光亮,地上是灰色的暗影,几根长长的草,萎缩在墙缝里被风吹着,发出细细而滋滋的声音,十三婶窗台上的雏菊流苏般的垂着
 
紫色的穗,萧瑟瑟的抖着,株与株紧紧的靠在一起,或许,它们觉得这样会暖和一些吧!
  
  周末,妈妈讨好般对奶奶说:“娘,柔儿外婆想她了,我带她去住一晚吧。”奶奶说:“按理说柔儿早该去看外婆了,只是这身体你知道的,柔儿外
 
婆也知道的,不是说外婆伺候不好,外婆疼柔儿也是心肝宝贝的,晚上不要住了吧,医生新开的药膳方子我已经让李妈去准备了,睡觉前是要喝的。”“
 
娘,明天回吧,柔儿好不容易去一次,和外婆亲热一晚上吧。”奶奶看了我一眼,我点头。
  
  外婆门前的荷塘差不多已经干枯,只有靠岸边的沟沟里,浅浅着一汪清亮亮的水,映着岸上白杨树的枯枝秃杆,池塘的淤泥上竖着枝枝曼曼的荷叶,
 
一群麻雀在荷叶上飞来飞去的跳跃着。表哥卷着裤腿弓腰在泥塘里挖莲藕,看见母亲牵着我走过来,便抬起身子叫着姑姑打招呼。我随着母亲停下脚步,
 
定睛看着表哥两只手插进淤泥里掏摸着,功夫不大,一管长长的莲藕被表哥一使劲从淤泥里薅出来,冲母亲笑笑,拖着满是泥巴的莲藕到有水的地方清洗
 
。沟沟里浅浅的一汪水突然间浑浊了,不一会莲藕净净白嫩的出水了。母亲扯着手要走,自己看着新奇,便示意母亲站着看一会。风,没有奶奶家院子里
 
温柔,从毛衣缝隙里灌进去,在身上乱摸了一通,两个喷嚏打响,鼻涕便流过了河。
  
  半夜,外婆和娘在灯下说着话,我这里开始一声高一声低的咳嗽起来,嗓子里“滋啦、滋啦”的响着,娘伸手一摸额头,一下子跳了起来:“天,完
 
了,完了,柔儿又发高烧了,怎么办,明天回去怎么给婆婆交代?”外婆倒是冷静的,吩咐娘赶紧去厨房熬姜汤,自己到菜篮子里找了两个葱头在我的脚
 
手心里擦抹着。想必这些土方法还是有用的,一小碗姜汤下去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温度渐渐降了下去。外婆轻轻交代母亲:“这只能暂时缓解一下
 
,这孩子是不能见风的,我看着柔儿,你赶紧回去叫她爹快来带她去医院。
  
  车,飞驰在高低不平的路上,有几片落叶拍打在车窗上。爷爷的脸阴沉着,我在奶奶的怀里匍匐着。高烧让我产生幻觉:一群女子围着我疯狂的舞蹈
 
着。我狂躁着叫爷爷把她们赶走,一只手暖暖的放在我的额头,顺势拉紧我脖子上的围巾,一个声音沙哑的催促着:“你开快点,再快点吧,你再这样慢
 
慢开车,这孩子到不了医院就不行了。”
  
  我不知道这是秋天的冷,还是生病后人特有的一种感觉。一管冰水从血管注入,胸腔被冰冷的车轮来回碾压,微弱的呼吸再也无法撑起巨大的冰冷和
 
压抑,将要失去知觉的同时,奶奶的啜泣声渐渐远去。医院里的护士、大夫是认得我的,家人和他们彼此打着招呼,他们叫着我的名字。难怪的,每个秋
 
天有一半时间是在这家医院度过的,昏迷中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,掺杂着梧桐叶子腐烂的气息,慢慢睁开眼,病床前是一群熟悉的面孔,家人、医生、
 
护士。转头,爷爷在窗前站定,高直的背影如一尊雕像。医生微笑了,护士微笑了,奶奶却哭了,娘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我的额头上。我知道自己又活过
 
来了,这个秋天剩下的日子是可以熬过去了。
  色调连屋的建筑在秋的土地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
  奶奶说:“柔儿,冷了,你抱个暖炉吧。”正在看书呢,听奶奶说,抬头看了一眼奶奶,她慈祥的冲我点头,我乖乖的找暖炉去,我知道,暖炉一直
 
是放在里屋的一个专用小桌子上,我望了一眼,桌子空空的,并没有暖炉在,大概是李妈拿去了吧。我只好姗姗着步子到院子里去。院门是洞开的,两边
 
的白杨树秃的不能再秃了,树上的叶子也少得可怜,还隐隐有要落的迹象,青石板下的根应该的延伸而坚强的,一年一年的凋零与盛开,在春风与秋日的
 
交替中活着,该是怎样的一种折磨。墙角有一朵枯黄的叶子,走的得近了,才发现是一朵淡黄色的花。凑上鼻子一闻,淡淡的味道,说像什么都不贴切,
 
或许这就是秋的味道,冷冷幽幽的。房子上还散着做饭人家的烟,紫色的,很大一片,越远越淡,透过去看,远处的山都是紫色的。紫色,是病中的秋,
 
如今已确定紫色就是小时候病中的秋。
  
  我活过来了,却还病着,秋,对于一个生病的人而言是绝对漫长的,尽管相对生命来说,它是极短的。秋,对我来说,就是灯火下古朴的大院,青色
 
的砖瓦,紫色的薄雾,古生古朴的秋香。院外高空上的电线,网着青色古朴的。
  
  秋天,我没有梦,一阵高一阵低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把秋赶的远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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